杨氏捏起边上的茶盏,狠狠砸在前面的墙上!
她红唇颤抖的厉害,强行咽下心头的酸涩,一股戾气在胸腔渐渐凝聚。
过了须臾,她缓缓抬起头,脸上的怨怼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好似还是从前那个温柔贤淑的沈大夫人,但陈嬷嬷感觉的到,杨氏身上已经没了往日的温和,她周围仿佛笼罩了一层无形的戾气,叫人心惊胆寒。
陈嬷嬷跟了杨氏多年,知道她性子善良,从不与人交恶。
但越是温柔的人,遇到诛心的事后,反弹上来的戾气就越重,她之前也是爱过沈正平的,就算现在不爱了,也不能忍受多年前那丁点的夫妻恩爱,竟是一场骗局。
…
…
次日从长鹤堂出来,沈若华照例与杨氏走在一起。
她垂着头,眼尾却悄悄打量着杨氏。她一向细心,自然观察得出,杨氏今天的状态与往日不同。
沈若华仅一思索,便大致猜到,杨氏已经知道了金氏和沈正平的事,现如今看来,她并未痛苦,倒是恨意居多。
如此沈若华就放心很多,到了分开的地方,她并未和杨氏分开,而是笑着道“华儿想去母亲那里坐坐。”
杨氏昨夜得知了沈正平的事,说心情不压抑是假的,但她又无法拒绝女儿,便强扯出笑容遂了她的意。
二人回到沉月阁,厢房之内炭火烧的很旺,一路走来朔风阵阵,吹得着实有些寒冷。
杨氏拉着沈若华进屋,替她解取身上的大氅,吩咐蒹葭,“你去小厨房,让她们做一盘枣泥糕来。”
屋内的下人都守在外室,二人在榻边坐下,沈若华便道“我有话想和母亲单独说,劳烦嬷嬷让外头的下人都出去,你与习嬷嬷守住房门,暂且别让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