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夫人看她这副漫不经心的德行更是恼火,将桌案拍的震天响“回去回去!让她回去!搞得像是老身故意囚着她,不让她回家似的!你让她回去吧,到时候喻怀上了榜,我沈家才庆贺,用不着她杨家的人!”
“多谢老夫人。”丫鬟欠身行礼,在沈老夫人眼珠子都快要瞪掉的眼神里离开了厢房。
不久,那房中传来沈老夫人的怒喝——
“好你个杨似梅!平儿走了,你、你是不是就以为,这沈家没人能治得了你了!如今你的丫鬟,都敢对着老身甩脸色!你、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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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夫人如何愤怒,杨氏半点不在意,让丫鬟去禀告她,也无非是走个形式。
行李已经准备好搬上了马车,叮嘱了院内几个信得过的嬷嬷看守,杨氏便带着沈若华乘上了回杨府的马车。
宽敞的马车上,杨氏回府虽然欢喜,但也止不住有些担忧“听闻,今年殿试的考题十分刁钻,考的还是宁城水患,也不知这样难的试题,你表哥能不能应对。唉。”
沈若华早知道殿试的考题和放榜的结果,也知道杨景恒三元及第,半点不担心,还分出心安抚杨氏“娘,表哥学识渊博,悟性极高,救灾之策未出前,表哥也有不少好的计策,此次的考题,想必是难不倒他。”
杨氏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多少放松,叹了一声“话虽这么说,但谁知陛下的心呢。”
马车平稳的停在了杨府门前,出来迎接的是杨家兄妹。
杨景恒搀着杨氏走下马车,嗓音温柔道“姑姑慢些。”
他将杨氏扶到前方,身子微微一动,想顺势去接后面的沈若华,却见她早已自己走下板凳,同杨清音站在了一块,笑盈盈与她互相见礼。
多日不见,他全心投入殿试之中,努力不去回想她的音容相貌,但再多的努力换来的不是解脱,居然是空虚。
如今这个人、这张脸,再一次出现在自己跟前,他之前所做的所有努力尽数瓦解。
往日读书,读到飞蛾扑火一词,只觉得好笑,如今换到他身上,才真真理解这词,究竟有多苦。
杨氏同杨景恒站在一处,自然能察觉到杨景恒身上强装的淡定,和在看到沈若华时,身上传来的颓废和苦涩。
她心里颇不是滋味,见杨景恒看沈若华看的出神,伸手将他拉了回来,笑着说道“姑姑好多日没看你了,有好多事要问你呢。你搀着姑姑进去,此次殿试,考题难不难?若答得不好也莫要灰心……”
她拉着杨景恒先一步进了杨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