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华只穿了一件雪白的亵衣,裹得严严实实,见外人是没有什么不妥,故而杨氏也疏忽了,听霍孤这么一讲,她才惊觉回神,在屋内扫了两眼,对一旁的丫鬟道“将架子上的披风取过来。”
丫鬟欠身正欲去拿,已有一人在她之前取了下来。
霍孤拎着披风走上前,一只绣着蟒蛇的黑金长靴踩上脚踏,沈若华还未回过神,鼻翼便充盈了一股冷香。
那香气清淡,来得快去得也快,沈若华还未细闻,那香气便随着霍孤退开的动作化为虚无。
沈若华拉了拉肩上的披风,软糯道“多谢王爷。”
她鼻翼动了动,黛眉微微一拢。
这香气,她似是在何处闻过。
“不谢。”
霍孤的回答打断沈若华的思路,她淡淡一勾唇,也不细想了。
杨氏替沈若华整理着肩头的披风,脸上的神色更加古怪。
霍孤这一番动作完了,章太医才回复他之前的询问“这隐患是有可能存在的,但这些症状,得过一段日子才能感受的出来,但凭老夫诊脉,是诊断不出的,所以县主这一阵,要是哪里有疼痛之感,还是要差人告知老夫一声。”
身为太医院的院首,素来只给皇亲国戚看诊,几次三番的帮助沈若华,她已是感激甚深“多谢章太医。”
太医俯身一拱手,“这时间不早了,老夫还要回宫向陛下禀告,老夫先行告辞。”
“太医慢走。戚儿,你送一送章太医。”
沈戚点点头,正欲送人,霍孤却抬手将他留了下来,“本王去送章太医。”
行至众人前,他步子一顿,眼尾轻抬,“你们,都出去。”
白云锦站在前头,手心有些冒汗,“王爷,臣女也担心华儿……”
“本王不想说第二遍。”
白云锦喉头一哽,不甘的垂下头往外退去。
杨氏心有不忍,正欲出声留下白云锦,手却被沈若华轻轻一握。
屋内的人如潮水般退去,屋内空了下来,也给了沈若华呼吸的机会。
她离开杨氏的怀抱,倚靠在玉枕上,看着表情怪异的沈戚,问道“哥,章太医可是王爷领来的?”
沈戚咬了咬口中软肉“是他,当时在御书房,是他与皇帝相商请了章太医前来。”
沈若华落水生死未卜的消息传入宫中之时,他们正巧在御书房商谈宁城水患的事,章太医是太医院院首,除却皇亲国戚,没有皇帝的恩准他是甚少替官宦人家治病的。
当时皇帝并没有要让章太医前来的意思,还是霍孤开口,皇帝才恩准,故而即便沈戚觉得霍孤不安好心,但看在这份儿上,他也并未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