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氏喝了两口,目光落在沈若华脸上不舍得离开。虽然沈若华和陈嬷嬷都不说,杨氏自己也察觉的到,最近喝的汤药,和以往的都不一样,她大抵也猜到了,是有人害她,才叫她前阵子缠绵病榻。
杨氏敛着眸,将口中的汤药咽下,开口问道“好些日子不见彭氏,她肚子里的孩子可还安好?”
沈若华舀着汤药,慢悠悠说“好得很呢,只是最近害喜害的厉害,三个月肚子也大了些,老夫人说一准是个男孩,每日好东西的往她院子里送,白燕血燕日日不断。”
“她这个年纪怀个孩子不容易,可要好好精贵着。”杨氏冷笑了声,“就怕她头晕脑热,仗着前边三个孩子,就想用着肚子里第四个给自己谋个富贵路。”
沈若华“就怕谋的不是富贵路,而是往生路。”
母女二人话里有话,一碗汤药见底,下人就来禀告“大小姐,大夫人,马车都装好了,可以上路了。”
二人将斗篷穿上,相持着走出府门,老夫人带着彭氏坐在为首的第一辆马车,而后是沈正元和沈正业两兄弟,杨氏和沈若华同乘,金氏和沈蓉在第四辆,顾氏带着女儿沈月娥在其后,在后面乘的是几位庶女,七八辆马车浩浩荡荡的离开了侍郎府。
护国寺在京城外往西的一座小山上,只有一条山路顺延往上。护国寺是东岳名寺,皇帝也曾前来上过香,故而上山的路修的十分宽敞,沿路也能看见徒步上山进香的百姓。
两个时辰后,马车停在护国寺外,因着昨夜的大雪,今日上山进香的百姓很少。
山上比山下还要冷,沈若华替杨氏裹紧了斗篷,又吩咐陈嬷嬷换了个手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