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里一派热闹,礼部派来的负责唱吉时的唱礼官却有些担忧和尴尬,等会拜堂的时候,拜天地和夫妻对拜都好,可这拜高堂……
新娘子是被明家除了族的,明国公现在还在东北,国公夫人覃氏还下了禁令,所有明家的人都不许来。
至于秦王的老子——皇帝陛下更是不会来了,这高堂位置空悬,也不知要拜谁。
来参加婚宴的众人着空荡荡的高堂之位,也都有些尴尬,但也只假作不知道罢了,这场婚礼比秦王娶正妃的婚礼规模差远了。
明兰若倒是毫无所谓,她恨不得干脆不要办这婚礼,可却不得不办,便只能做出一副为明帝考虑的样子,把规模压缩到最。
她能得见苍乔情绪刚才是不对劲的。
进了正厅,众人摆开热闹的架势,喜乐声起,礼部的唱礼官开始唱吟:“新郎、新娘入场!一拜天地!”
明兰若没什么表情地跟着上官宏业拜了下去。
“二拜高……!”礼部唱礼官刚开始唱吟,就见一道猩红优雅的身影慵懒地在高堂的位置上坐了下去。
众人愣住了,齐齐着坐在上首的矜贵身影。
“千岁爷,您这是?”礼部唱礼官心又讨好地问。
苍乔淡淡地道:“方才着干外甥女嫁人高兴,忘了,本座是替陛下来的。”
着,他随意地了眼和公公,和公公立刻拿出一把玉如意放在桌面上:“这是陛下赏赐给明王妃的。”
唱礼官闻言一惊,众人也都很是惊讶,陛下派人替代自己参加婚礼?!
秦王娶周长乐当正妃的时候,也没这一份荣耀!何况九千岁是什么身份,那是陛下面前独一份的荣宠!
众人心知肚明,九千岁这是在陛下面前为自家干外甥女求的脸面!
唱礼官赶紧笑得谄媚地冲着苍乔作揖:“使得,使得,您老坐这位置最合适不过。”
明兰若却透过盖头红纱着苍乔坐在上首,目光灼灼地着她,她轻颤了下,不自在地别开眸子。
这叫什么事儿呢?
给自己的‘前夫’行拜父母的礼?
这人果然不是个让人省心的,明明难受又煎熬,也非要占着辈分,坐在上首着她和上官宏业拜他。
无非是他要她把一幕刻在她脑子里,让她记住,他的‘不甘’,记住她欠了他的……
他做事一向就是这样决绝又狠厉,哪怕对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