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直直的看着思齐,看了好半天儿,看的思齐心里直发毛。终于,思齐叹了口气说
“我已经找了所有的专家,给出的结论都是去医院已经没用了……因为,癌细胞已经转移到全身了,所以说,爸爸他……没剩多长时间了……”
他闪动着眼脸,潮湿的眼珠在缓缓的转动。
“你出去吧,你让我好好的静一静。”
“妈——”
思齐站在冷月面前,他的眼睛张的好大好大,他一瞬也不瞬的看着面色苍白的冷月。
好半天,母子二人都缄默不语,各想心事,谁也不说话。最后,思齐幽幽的吐出一口长气,低声说“您保重!”
冷月目送着思齐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她慢吞吞的站起身,她扶着桌子,忽然,又四肢乏力的跌回椅子里。
她倚在那高背的转椅中,整个人,都笼罩在那突来的悲哀之下。
她对着那张检验报告再次的凝视,她深思着,一遍一遍的细读着,仿佛这几个字是什么高深的,难解的,看不懂的难题一样。
忽然,检验报告变成了年轻时候的李民,变成了那闪亮的眼睛,变成了那短短的头发,还有那看着她的眼神……
她觉得心脏紧紧的收缩起来,觉得面颊湿漉漉的,她用手抹了抹面颊,又仿佛听到李民对她说过的话。
“我想给你安定和幸福,我想每天晚上都搂着你进入梦中……我爱你!请允许我爱你,允许我保护你!”
蓦然间,冷月把头扑在书桌上。
她哭了……泪珠迅速的化开了检验报告上的字迹,变成了一片模糊。
你不是一直想离开李民吗?不是一直在排斥他吗?他生病了,就要死了,你应该不在乎,可你的心为什么像碎了一样的痛着,你的神智为什么一直昏昏沉沉?
冷月呀,冷月!她叫着自己的名字,你一直怕作茧自缚,可是你一直在作茧自缚哦。
“怎么办?我可怜的李民你要怎么办?你如果知道了自己不久于人世,你该多害怕,多孤独?”
她抬起头,用手拂了拂头发,她发现自己满头冷汗,满脸泪痕……她忽然看到电脑上,自己作品中的一段话
“觉得是永恒的瞬间,却一个一个渐渐的到头了,结束着,去哪了?那些逝去的岁月!在猛然的狂风中确实走了很久,再过之后,却被遗忘了吗?如果还剩下时间,我要笑着面对,会把这孤独的酒杯,慢慢的斟满,如果到了该离开的时候,把这最后一杯酒一饮而尽!”
“李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