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大概什么也没想。只是单单觉得,粟息鞋子上的污垢上去有些碍眼。
配钥匙师傅终于出摊了。
粟息将手中的钥匙递给老师傅,握着手机去找贴在摊上的微信收款码。聂靖泽站在几步以外,那师傅将钥匙按入取模器内,又意兴阑珊地将目光挪开。
就连聂靖泽自己都觉得,他这一趟是来得莫名。
清晨起床冲澡时,对着素白的瓷砖想起粟息的脸来。洗完澡出来心血来潮,捞了鞋柜上的车钥匙就往地下车库里走。将车停在出租房楼下时,只想着他换了新车,即便粟息走过,也不会认出他来。
只是没想到见了人以后,身体却先意识一步按起车喇叭来。
然后下车拦人,最后随意找理由搪塞。
身后一对情侣慢吞吞走过,两人聊起恋纪念日的礼物挑选。女方按着手指数自己的心愿单,男方话中稍显敷衍,只这么麻烦,不如直接发红包。
两人意见不和,直接一路吵了过去。
聂靖泽听了半会儿,倏地掀起眼皮扫向粟息,“的确是找你有事。”他眉尖微扬,语气却轻描淡写,“我想送一块手表给钟情。你,我送什么样式比较好?”
粟息缓缓侧过脸来,“关于这件事,你应该去问钟情本人,而不是来问我。”
聂靖泽神色微讽,“我自然是不想让他知道,打算给他一个惊喜,才来问你。”
粟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式的。”
“你不知道,还能有谁知道?”聂靖泽淡淡反问,“今天下班以后,我来接你。你跟我去商场,帮我给他挑一块手表。”
粟息接过老师傅递来的两把钥匙,“我下班的时候,商场已经关门了。”
聂靖泽闻言拧眉,“你每天要工作这么长时间?”
粟息转身往来时的路走,语气平静:“自然是和聂先生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