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进了药房深处,见十几个大夫围在一个大铁锅前,不知在争论些什么,才回过神来。
她是第一次来大夫们研制药物的地方,之前不知道大夫们的情况,现在才知道这里面大夫加药童总共有二三十人,几十个药炉子日夜燃烧着,药罐子和煮汤药的铁锅没有一刻是停歇的,药童们行色匆匆,人来人往的将药端进端出。
一股浓郁的草药味儿在药方内弥漫开来,不太好闻,又苦又臭。
她捂住唇,干呕了一声,有些想吐。
赵长渡第一时间注意到她,见她脸色有些不太好,面露担忧的揽住她的肩,扶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阿樱,你要是不舒服要不要先回去休息?”
顾樱摇摇头,“我没事儿。对了,阿渡,我能大夫们的手札和药方子么?”
“自然能。”赵长渡随口唤来诸葛先生,“顺便劳烦诸葛先生替我家夫人把把脉,夫人腹中孩子情况如何。”
诸葛先生放下手里的活计笑盈盈的走到顾樱身前来。
旁边便是一张大桌子,上面堆着各式各样迹的手札。
顾樱将手腕儿伸出来。
赵长渡掀开衣摆坐在她身侧,眉目浅淡,却格外心紧张的着她的肚子。
诸葛大夫认真摸了摸她的脉搏,没错过世子脸上的关心和谨慎,笑道,“世子爷放心,夫人腹中的孩子好得很,这妇人怀孕其实也不必太过心翼翼,夫人身子底子好,又常吃补药养着,胎气一坐稳,便可以如寻常一般,不必避讳太多,粗生粗养的孩子才皮实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