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女儿心里都是怨他恨他的,因为在他身上,从未感受过真正的父爱。我也是埋怨的,因为他对这个家庭而言,几乎没有存在感。很多时候我甚至在想,如果当初我选择的人不是他,是不是我的生活就不会如此悲惨。”
“可……”
尤师娘长长地停顿一下,再度哽咽到不出话来。
“他真的牺牲了,我知道再也见不到他的时候,我这个心啊,就感觉空了一大块儿,好像时不时地就有冷风钻进来,怪难受的。这些照片,就当做最后的纪念吧。徐同志,谢谢你。”
“不用写,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底片还在,照片还能再洗两份出来。
徐婉宁打算,等回去以后,就将孙院士的照片再洗两份,至少,他的儿女也能每人拿到一份。
徐婉宁知道,哪怕尤师娘着埋怨孙院士的话,其实心里也未曾真正地怪罪过他。
这个时代铸造的背景下,人人都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回到林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推开堂屋门,屋里的热闹氛围一下子刺痛了徐婉宁的眼,她的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