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还是春暖花开,到了黄昏时分的细雨便止不住降落。
车窗上被蜿蜒而下的雨水模糊了,元霜望着柏林既熟悉又陌生的街道,耳边是江誉那一番警告的话语。
“他身体不好,腿伤就没有真正康复过,那天倒在了大雪里,旧伤变得更严重。”
“……那天你在干什么,跟俞淮在一起吧?”
“你知道他那天流着血躺在雪夜里,手里还攥着你给的戒指吗?”
江誉的面孔既冰冷又带着对元霜的失望,“姐,我以前支持你跟段总在一起,是因为我得出来你们对彼此都有感情,可你放不下以前的事情,你恨他,后来我不希望你们在一起,是因为我发现原来也会伤害人。”
他的字字句句都闯进了元霜心里。
让元霜明白段寒成那样恐惧惊慌的眼神是为什么。
原来那天。
段寒成下飞机了。
原来那天,他拼了命在大雪里一步一步朝着他走来,可最后却倒在了她房门口,不仅被捅了一刀,还亲眼到了俞淮进了她房间,他躺在大雪里流血,她跟俞淮在一起。
他跟抢劫犯殊死搏斗,差点没了命,而她给俞淮倒了杯热茶,为他赶回来而感动。
那晚他躺在雪里,望着她房间里的一抹灯火,该是何种的撕心裂肺与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