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霜走了很久,段寒成坐着未动。
半年以来,身体里始终紧绷着一根弦,在到元霜,跟元霜坐下来共聊起俞淮时,又目睹了她在提起俞淮面上那不易觉察的笑,这根弦轰然断裂了。
弦断,余痛迟迟未消除。
直到秦和找过来。
天色很晚了。
他匆匆跑过来,“段总,你怎么还在这里,马上要误机了。”
段寒成却像是听不见,满脑子只有元霜就要跟俞淮在一起这件事,痛苦与欢愉都被这个女人支配着,在真正失去她时,崩溃也随之抵达。
秦和的手刚搭上来,他轻拍段寒成后背。
段寒成却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忽而咳嗽了起来,咳声剧烈,起伏太大。
秦和弯下腰,“段总,你怎么了?”
猛咳了一口,腥甜的滋味从喉咙上涌了出来,一丝血溢出了嘴角,止都止不住。
秦和瞪大眸子,慌忙替段寒成擦拭鲜血,“段总,到底怎么了,走,快去医院。”
段寒成知道自己没事。
失去元霜后身子便越来越糟糕了。
这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