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极其优越,一会儿极其自卑。
胡思乱想着这些,董诗文离开了那段狭长的过道,就仿佛人生也找到了出口。
既然齐先生让她不要再盯着眼前这条道,那她索性就走出象牙塔,到外面去,去别人每天是怎么活着的、
董诗文把手插进口袋,快步走出艺术厅,回到家,收拾好行李,随便买了硬座火车票,就上了车,然后一路向南行。
车厢里,人声嘈杂,汗味烟味零食味,孩子的哭声,大人的高声闲谈,到处都是。
起初她受不了,总窝在靠窗的座位里,用衣服紧紧裹着自己。
直到有一站,上来了一个穿着很土气的中年男人,男人拎着一大袋虾条挤上来,坐在她对面位子上。
袋子很大,男人一直抱在怀里,生怕别人弄坏他袋子。
旁边的人问他,你是卖虾条啊?给我来点。
男人却憨憨一笑,不卖的,这是给家里孩买的,孩吃,他在外工作了一年,挣了钱就想多给孩子买点。
董诗文想到了自己的父亲,二十多年前,父亲也是这样背着大包包的零食回家她,有时候买不到坐票,就站一路回去。
父亲那么拼命生活,最终把她和母亲带到了城里。
现在她长大了,却要,努力没有用?
还有她这个名字,也是父亲给起的。董诗文,父亲希望取这个谐音,让她以后懂诗文,知达理,做个有文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