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友亮都已经快哭了,他现在时时刻刻都在忏悔自己上了贼船,前期生产台球桌他砸钱砸得最多,现在不仅一个子儿都回不来,还要让银行把厂子收了。
如果当初老老实实卖木头给李秀成,他哪里会落得今天这个地步,还是怪自己太贪心了。
“牛哥,你知道我们要赔多少钱吗?”
沈友亮带着哭腔,眼角的泪花在月光的折射下发光。
沈友亮见牛福堂没话,又继续道。
“那订单违约金90万,银行贷款我们三个加起来要还200万,还有之前欠工人们的工钱、场地费...乱七八糟加起来接近10万,一共300万,就算是把我们三个人的产业全部抵了,咱都还不上。”
“老沈啊,我们这下是真的被蒋昌盛坑惨了啊!还不上咱就得坐牢,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这就是命啊!”
这么些天,看着蒋昌盛躺在病床上骨瘦如柴,面色苍白,牛福堂也算是想明白了。
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怨不了别人,谁叫他们人心不足蛇吞象,想一口吃成个胖子呢。
牛福堂年龄要比蒋昌盛和沈友亮都大些,心态也要稳定一些。
沈友亮一听要坐牢,脸直接就烂了,哭了出来。
“牛哥,要不我们跑吧,我真的不想坐牢,我要是坐了牢,我老爹能直接把我给打死。”
“跑?跑哪去?妻儿不要啦?父母不要啦?跑出去你靠啥养活自己啊?”
沈友亮彻底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