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公馆。
入夜了,梁公馆的佣人陆续把灯打开,梁老爷子坐在偏院的廊下,家庭医生倒了一杯温水,拿了药过来。
“老爷子,该吃药了。”
梁老爷子靠在躺椅上,闭着眼睛,左手摩挲着右手拇指的玉扳指,廊下影沉沉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听见声音,他微掀开眼皮睨了一眼,目光落在家庭医生端的水杯,水面摇晃,还有几滴水都晃到了地上。
“怎么连杯子都拿不稳?”老爷子不轻不缓的数落一声,倒没什么苛责的语气,他对自己人一向宽容。
谁知家庭医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差点要摔了杯子。
老爷子皱眉,“怎么了这是?”
他侧头示意一下,望山赶忙过去接过杯子放在一旁的矮桌上。
老爷子这才重新看向家庭医生,“今天到底怎么了?不舒服?”
从早上给他量血压开始,就魂不守舍的,只当是昨晚照顾他太辛苦了,才没多想。
这会儿,已经大半天都过去了,还是这样就不过去。
“不舒服的话,就去看看,都医者不自医,我叫望山送你去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