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行薄唇一动,就有新鲜血迹冒出来。
他像是感知不到疼痛,用极其虚弱的气音继续道:
“别骗我,我、没那么脆弱,我想听她对我......了什么......”
钟这胆子只敢骗一次,被识破了,万不敢再骗第二次。
他把苏念的话,一五一十都复述了遍。
苏念那几句掷地有声的质问,从钟平淡的描述中都能听出无尽的恨意。
当初,虽然那合同是陈娇偷出来,递交上去的。
但合同是他私心留下的。
如果当时他顺了苏念的意,毁掉那份合同,或许就不会有苏父最后惨烈的选择。
可他当时别无选择。
除了威逼利诱,他想不出还有别的什么方式能够让苏念乖乖听话,留在他身边......
国外那几年刀尖上饮血的生活,早就让他忘了怎么爱人。
他不会表达爱,也学不会爱人。
只能用最省时省力的方式,强迫她留在自己身边。
原来,这一切都是错的吗......
雨点落在陆景行脸上、身上、手上,刺骨的寒凉侵入心间。
如果他做的都是错的,那什么又是对的?
父母含恨离世后,这个世上再无人教过他对错......
陆景行睫毛被雨水打湿,哑声问:“没了吗?”
钟支支吾吾,不敢拿正眼看陆景行。
最后还是捱不过那道锐利的目光,垂头低声道:
“苏姐,她,如果您死了,她会替您收尸......”
这浓烈的恨意,隔着雨幕也能感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