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话何凝从来没有出来过，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柳宁的照顾就是因为这种心理。但是如今太过害怕，何凝一不注意就把真心话了出来。她是真心不想变成一只畜生，她宁愿去死！

只是此番言论一出口，冒犯得可不只有柳宁一只妖了。毕竟狐卿也在场，堂堂狐尊一下子成了何凝的口中的“畜生”，这令在场的除了何凝之外的人类全都变了脸色。

在妖怪这件事上，且不师姐把柳宁当亲弟弟，根本不会介意他妖怪的身份。就其他几个人，因为职业的缘故经常会和其他族类（妖族，鬼族）打交道。他们并不认为只有人族高贵，其他族类低贱，大家既然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又都是智慧生物，自然都是平等的。如今何凝这般口出恶言，实在叫人愤怒。

狐卿这个“当事人”不觉得如何，他一个两千多岁的大妖还不至于跟个姑娘计较。但是苏幕遮却直接变了脸色：“很多妖族都是我的挚友，狐卿更是我的挚友，何姐既然看不起他们，也就是看不起我，既然如此，何姐还是另请高明吧，我能力不够，救不了何

姐高贵的命。“

苏幕遮都发话了，陆云和叶玄零更是起身，打算强行“送客”。

“凝话不过脑子，冒犯了各位，不胜惭愧，万望海涵。”柳宁虽在何凝嚎出来的第一时间就感到不妙，却未能及时阻止，眼睁睁地看着她把这些人全部得罪干净了。虽然被何凝的话刺得心中剧痛，面色惨白。但是为了救她，柳宁还是第一个出来跟众人道了歉，为了表达自己的歉意，他甚至从沙发上起来，朝众人跪下，乞求大家的原谅。

妖怪很多看法跟人类差不多——譬如下跪这件事，除了自己的父母师长以及自己的宗教信仰之外，其他的无论是跪谁，都是一种比较屈辱的表现。

但是柳宁不得不这么做——他知道，能救何凝的人现在唯有苏幕遮一人。而狐族的这位尊主，只是动动手指头，就能轻易地要了何凝的命。他必须道歉，为了弥补何凝的出言不逊，也为了能保住她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