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姑娘还要使用其他极端手段,苏幕遮连忙开口道:“我没有恶意,我曾在一个驿站见过白非月一面。”
他甚至退后一步,不让自己给这姑娘太大的压力:“白非月受伤了?你是想要找人救他?”
姑娘大大的眼睛里顿时沁出了泪花,她哽咽着道:“求求您,不要抓走我哥哥,求求您离开吧,我要去给我哥哥寻找伤药,我哥哥伤得很严重……”
苏幕遮叹了口气:“我真得对你没有丝毫恶意,我这有伤药。你带我去见见白非月吧,或许我能替他治伤。”
姑娘眼中的警惕未减分毫——她亲眼见到了那些被哥哥庇护的白家人是如何跟哥哥反目成仇,哥哥的父母兄弟如何对哥哥痛下杀手,那些兵卫又是如何一寸一寸的搜人。好似自己的哥哥在一夜之间就成了恶贯满盈的罪人,人人得而诛之!姑娘虽然年幼,但因为自幼的经历,心性并不像普通孩子那般单纯,翻天覆地的变化,使得她很难再相信除了她和哥哥之外的人。
眼见着姑娘如此的沉默不合作,苏幕遮也很无奈,只好故意装一次恶人:“我要是真的对你们抱有恶意的话,直接在这里大喊一声我发现白非月了。你看能不能立即出现满城的士兵过来这里搜捕?据我猜测,白非月现在身受重伤,根本跑不了多远,所以他的藏身地应该不会超出这座矮坡吧?这么大点地方,随便来几个人一包围,根本花不了多少功夫,就能将他找出来了。”
眼看着姑娘因为自己的话身体僵硬,苏幕遮接着道:“而且他受了重伤,应该流了不少血吧?你都没有闻到,你身上都是血腥味吗?隔着窗户我都闻到了。更不用山中那些飞禽野兽,你将他一个人扔在山中,实在是不安全吧?他现在身体很虚弱,遇到野兽估计连防御的力气都没有?你一个孩子又能有什么办法?”
姑娘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才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朝着苏幕遮的方向靠近了几步。她眼神很复杂,似乞求,又带着几分兽类般的凶狠,她声音沙哑道:“我乞求您能救救我哥哥,但是您如果怀着不好的心思的话,那么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苏幕遮忍不住再次叹了一口气——心道救个人还真是麻烦,但是又做不到坐视不理,只能朝着姑娘点点头:“你放心吧,我肯定不会骗你的,我叫苏幕遮,不是这个城市里的人,也无心插/足于你们的家族恩怨之中。我现在回房去拿点药,你在这里稍等我片刻,不要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