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即将雕刻而成的玉镯凑到了阳光下细细的打磨着,之前俊朗清润的脸此番已经布满了胡茬,曾经墨色长发如今已经花白,不像是个少年郎,倒像是个垂垂暮年的老人。
爹娘的死,流云山庄的覆灭,让他几乎没有活下去的勇气,可他依然心头存着一份牵念,便是这手中的玉镯。
“张公子,吃饭了,”门吱呀一声被从外面推开,独孤云珠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短短半年的时间,她瘦得不成人形,脸色苍白,下巴越发尖俏看着令人心疼。
“有劳,”张子冈将手中的东西收拾好,缓缓挪到了桌子边。
之前被赵炎将一条腿也打断了,不管怎么用药也变成了一个瘸子,独孤云珠忙将他扶着坐下。
张子冈眼底掠过一抹愧疚,扫了一眼独孤云珠隆起来的腰身。
她本来身子纤瘦,怀了孩子后更是瘦的厉害,越发显出了肚子。
经历了那么多后,此时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多多少少有些静默,一共也不上几句话。
一个默默的服侍照顾一日三餐,一个安静的雕刻玉镯,用饭后道谢,一别两安。
不管萧家的日子怎么难过,独孤云珠在张子冈的饮食上从来很上心的。
南宫将军带着自家的家眷和儿子在前院用饭,可不敢让殿下给他做吃的,偶尔拗不过殿下也只领了几块儿点心吃了,别的可再不敢。
独孤云珠这些日子学会了做菜做点心,学会了缝纫,学会了很多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之前那些事情都是宫里头的嬷嬷们做。
如今她做这些也是得心应手得很,张子冈爱吃鱼,她就做了各种鱼给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