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叹息一声，“我们累世经营，才让子孙这般出色，若是因为旁人忌惮，便将满腹才华遮掩，困于田园宅，实在有愧心中所学，更有愧于大周……让你为难了。”

谢蕴抓住他的手，眼底带了几分愧疚，殷稷眼睛亮了一瞬：“你若是当真觉得让我为难了，那就……”

谢蕴再次捂住他的嘴，“我和你在谈正经事，不准在胡八道。”

殷稷眼底的亮光暗了下去，虽然没话，但不高兴却都露了出来：“好，正经事……”

他叹息一声，神情严肃了起来，“允许谢济重回朝堂也有我的考量，先前楚镇有句话的是对的，人被权势滋养，便会昏聩自私，只是他错了一点，不止皇帝如此，朝臣也是。”

眼下的朝堂看着的确是太平，个个都是能吏，但是几年之后呢？十几年之后呢？

“朝臣是不能一条心的，哪怕他们都是朕精心挑选的诤臣也不行。”

若是朝堂内外再听不见旁的声音，那离亡国也不远了。

“皇上深谋远虑，让人佩服。”

殷稷眼睛一亮：“你觉得我想得对？”

虽然都是高兴，可现在的欢喜和刚才那点狡黠完全不同，纯粹又质朴，谢蕴忍不住亲了他一口：“当然对，你想的怎么能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