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先生当真是有本事的。
店家跟着那李大官人出去走了一遭,自然是为了看热闹,也确实看到了热闹。
见那李大官人痛苦不已,生不如死,对于被他欺凌过的穷苦人家来说,怕是比杀了他都开心。店家不算穷苦人家,也没被他欺凌过,最多在别地遭那人恶心过几回,却也看得爽快。
见他还了菜农的钱,又叫别的债主都去家中清账,不知那先生是怎么威胁的,店家想来,却也总归算一件好事。
只是人心似海,本性难改,那先生又不是一直在南画不走,时间一长,那人可能一直保持下去?等他回过神来,该不会为难自己吧?
“……”
店家摇摇头,也不多想。
能保持一刻,算是一刻的好,能保持一天,算是一天的好,能一直这样下去,便是一直的好,多好少好,总比没有好。
回到客栈时,却见那先生已经将行囊都收拾好了,马儿也带出来了,正在店门口,把被袋往马背上放。
有个小女童站在他身边,手上拿着一把干草,喂给那马儿吃。
“先生!走了?”
“是啊……”
宋游笑着对他说道:“在下已与令正说好。这几日用的灯油也折算了,钱也退了,这就走了。”
“不多住几日?”
“休息够了。”
“这几日住得可好?”
“好极了。”宋游瞄了眼旁边小女童,“说来该谢谢店家指引,这里的布果然名不虚传,店家推荐的蒋家三娘的手艺也真好。要说最好的,还是店家店里的汤饼,若有机会,希望今生还能再回来吃一回。”
“那可就恭候大驾了。”
“店家客气。”
“先生慢走。”
“好。”
马蹄踏在石板上,得得作响,脖子摇晃,马铃声叮当。
那一人一马头也不回。
只有那小女童回头了几次。
店家却是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