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是斑秃的,而平原是成片的,而且少数斑秃也在补种。
崔肃臣读书自然是多的,当然晓得无论是什么先贤都要强调农业的重要性,甚至视为根本,故此,当日唐皇继承祖帝遗志,年逾七十定业,终结了白帝以来百十年的乱战,史书末尾,只用了一句,“陇上复多苗矣”,便足以让人掩卷叹息了。
而今日今时呢?
按照曾经过自家的冯无佚所言,淮西大崩,淮南完全坞堡化;
按照谢鸣鹤所说,江东江西马上糜烂;
而白氏明显有布局,早早据有太原、襄阳两大天下要冲,并在东都、西都各有落子;
张氏稳坐河东;司马氏把控江都军政,并有徐州大营;
东都纷争不断,曹皇叔只能只手撑天;
幽州大营盘根错节,内外交纷,进取不足,自保过盛;
河间虽败犹据有河北数郡膏腴之地;
各州郡长官或有野心,或摇摆不定;
晋北、紫山、陇西皆有所谓义军割据;
北地七卫与七镇明显要借着乱势再大闹一场;
南岭那位圣母老夫人和冯氏什么心思谁也不知道;
巫族东部中部联盟,此时应该要差不多吞并完毕细碎的西部,马上便要南下关陇和晋北;
也就是东夷明显被四次征伐打的气血不足,平白咬牙西望……
毫无疑问,这其实恰恰是个乱象极端扩大化的前奏,战争的激烈程度与纷乱的程度其实还没到份上……那么换句话说,眼前的斑秃田亩已经是某种脆弱的美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