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渠琢磨。
一个乾坤师,居然能拆出那么多的乾坤袋?
说来也是,一个乾坤师的内里乾坤,方圆百丈,三百米,得多大的立方,制造一石的乾坤袋和边角料一样。
他本来以为是损耗大,现在看数量,损耗有,但没想象的大,朝廷掌握着神通令的技术手段,勾销掉个人账上大功,便等于保留下对等大功的宝植,再二次奖赏,中间利润绝对丰厚。只是对武师个人,便携式的小空间,也能提升极大的活动效率。
「哗啦!」
水包破开,肥鱼顶个老蛤蟆,老蛤蟆顶个烂水草,背个黄皮袋,一个看东,一个看西。
「宝贝呢?我的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梁渠一愣,没想起来最近答应老蛤蟆什么事,看到下面肥鱼,「阿肥,你来得正好,这个给你,带给白龙王————」
「呔!这就是宝贝!」
老蛤蟆直勾勾盯着宝盒,大叫一声,凌空飞扑。
肥鱼眼疾鳍快,抱在怀里护住。
「大胆无足蛙!反了你!撒手撒手!」
老蛤蟆推开肥鱼脑袋,使劲拽动,蛙腿蹬踹鱼头,毫无作用,眼见抢夺不下来,老蛤蟆翻身跌倒,在肥鱼大头上左右打滚。
「造孽啊,白花花的宝贝散给了外龙!外龙!多少江大鱼还在温饱线上,吃不起饭,穿不起衣,长此以往,我江淮大泽,国将不国,国将不国啊————」
懂了!
梁渠陡然明白为什么阿肥会回来,他稍作沉吟,长长叹息:「蛙公,莫要为难无足蛙了,这其实是必要的投资!」
「啊?也是必要投资?」老蛤蟆翻身坐起,双蹼抱臂,「有何必要?好处呢?
」
「是啊。」梁渠凑到耳畔,悄声言语,「好处是咱们以小利交好白龙王,日后便可同大顺里应外合,反扑北庭,入主鄂河。
届时整条鄂河,百万里,全给您种满荷花,岂不美哉?昔日龙君不过统治淮江一江之地,将来事成,咱们能统治淮江与鄂河,多大的功绩啊,幅员之广,远迈龙君!
届时您为龙宫国师,先扶新君,再开疆拓土,必将名垂青史,蛙蛙传唱!」
老蛤蟆心脏砰砰直跳,又有狐疑:「鄂河乃冰河,寒冷刺骨,便是夏天也不热,能种荷花?」
「有何不可?」梁渠扫一眼老蛤蟆背后鼓鼓囊囊,有活物蹦跳的黄皮袋,收回目光,「我已经委托朝廷在研究,培育冰荷花!一旦成功,荷花四时不败,冰上开花,晶莹剔透!」
「真的?」
「比真金还真,当然,研发嘛,肯定要前期投入,而且不乏有失败的可能。」梁渠打个补丁。
「失败?」老蛤蟆警惕,捂住黄皮口袋,「有风险的项目我不投!」
「蛙公别担心,朝廷能人众多,冰荷花而已,成功率还是很多的,只要有足够的投入,产出概率至少九成九!可惜————」
「可惜什么?」
「龙宫花钱的地方太多,领地又要建设,这冰荷花的投入,实在是捉襟见肘啊,第一波投入的研究经费已经用光,第二波————」梁渠手心向上,掌心拍手背,又看一眼鼓鼓囊囊的黄皮袋。
「那第二波得要多少?」
「差不多————」梁渠指一指黄皮袋,「那么多。」
老蛤蟆眉头拧起。
梁渠趁热打铁:「要我说,也就是老龙君命不好,倘若国师能早出世三百年,辅佐龙君,鄂河早拿下来了,何必等到今日?」
「确实。」
老蛤蟆负蹼点头,肥鱼也负鳍点头。
「我知蛙公不舍,这样吧,好马配好鞍,我这里刚获得一件至宝,夺天地之造化,吸日月之精华,价值四万五千大功,忍痛割爱,先借给蛙公,用我的这个小黄皮袋,替换下您这个大黄皮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