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稍纵即逝,把握住的人应有尽有。
当然,如果把握不好,人未壮,又主动出击,只会撞个头破血流。
贺宁远继续说:「历经北庭叛乱之后,昔日的老大汗自觉无力,退位下去,新大汗居安思危,也算是励精图治。
故而等闲难以动摇,自然,一旦动摇,也不会像南疆那样大家坐下来,再选一个土司,而会是一场大战。」
梁渠了然。
他接过贺宁远近卫端来的茶水,问起另一件事。
「那北庭有没有什么收集长气,制造位果的计划?」
贺宁远一愣,摇摇头:「近几十年不曾有听闻,非要说的话————北庭同咱们一样,有一种中坚长气,名为九游白纛气,数量应当不少。
「什么长气?」梁渠没听出来。
「九游白纛气,旌旗的游,大纛的纛。」
贺宁远手指沾上茶水,往桌面上写出字迹。
「九游白纛,气贯朔风。聚则如山,散则如星。兵锋所向,金石为开。
九斿白,本来是推举大汗仪式的一个大。象征战旗与汗权象征功能,后来北庭人把这个名字,嫁接在了长气上,功能也类似,食此长气的人,如北庭冷风,而且不用苦练战阵,会自行相聚。
北庭的几个洞天宝地,诸如黄金湖之流,都有专门的固定产出,全加起来,一年少说十余缕,淮王问这个是想————」
「没事没事,随便问问,随便问问。」
黄金湖————
梁渠悄悄记下。
长气实在是好东西,多多益善。
南疆一次一百多缕,直升十层垂青。
体验过一次,再忘不了那种火箭升一样的快感。
现在才十二月,双方商谈拖拖拉拉,再等民心思定,少说等开春才能回封地,东海大狩会在即,只剩下四年,不能浪费时间,抢到就是赚到。
关心了一下大局,拿上点消息,自觉氛围酝酿得差不多的梁渠食指叩桌,旁敲侧击:「龙象王呢?还有其余封王,都在休息吗?可是受了伤?有向朝廷告知吗?
,贺宁远闻弦而知雅意:「龙象王闭关修行中,自言收获良多。
此战辛苦诸位封王,回来后,大多疗伤修养,约莫在最近十天内陆续醒来。
淮王是此战大功臣,应当是苏醒最晚的,淮王放心,您修养之时,老夫已悉数上报,为淮王请功。」
「哦?」茶杯遮掩表情,梁渠不经意问,「我为龙象王创造出手机会的事,提了吗?」
「说了,详细说了,龙象王说,没有淮王您舍身,断无他刀劈斡难河王的机会。」
「我给龙象王他们增益,横推战线呢?」
「淮王放心,说了,都说了,几位封王事无巨细,定不会遗漏功绩。」
「,贺老将军,这话说的,没有觉悟,哪里有什么功臣?大家无论职位高低,那都是,为陛下效忠嘛。」梁渠放下茶杯,转身朝南拱手。
贺宁远神情一肃:「贤主降嘉赏,金貂服玄缨。淮王放心,此事发生已有一月,待全部事毕,使团磋商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