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场一定要清晰,政策也要清晰。
见到赛尚阿拍打着胸口,一副老迈轻狂的样子,彭玉麟浑身都在颤抖。
僧格林沁在巡视的时候,就听到了士兵们,军官们私下的议论。
知道这一天会到来,但没有想到是这么突然性到来的。
这种东西,太厉害了。
片刻之后,沈葆桢进入美国公使在上海的秘密别墅之内。
“僧王,我们是第九师的。”
天下最狡诈者,莫过于俄国人。
当然,归根结底还是因为云南巡抚刘岳昭,贵州巡抚张亮基都是湘军出身,这两人现在已经不算是湘军核心决策层了,但依旧被人视为是湘军派系。
而接下来发行的《中国新闻周刊》,更是图文并茂,把部分湘军的罪状用最直接的方式展现出来。
苏曳进入洞房的时候,真真格格飞快缩回手,把一本册子藏在身后,压在屁股底下。
苏曳上前笑道:“临时抱佛脚吗?这是谁给你的册子?”
伊兴额道:“说来,懿郡王真是有本事的。哪里支撑得起这么大的场面?就是他这个人,做事有点急了。”
叛军从号称几十万,到真正的几十万。
各级县令以上官员,你们看到朝廷的塘报,你们看到报纸上的内容,难道就没有什么感想吗?
苏曳道:“把所有的礼金,全部投入黑龙江战场,但不要声张,免得其他人办喜事的时候难做。”
伊兴额道:“说来也奇啊,四年前,英法联军打进京城,我们在京城周围,也只能集结起来六七万人而已。而这四年来,天天斗,天天打,一天都没有消停过。却能支撑起这么大的场面,西北那边六万人大战,我们这边四五万人大战,几千万两银子就这么砸下去,这是怎么撑起来的啊?”
这话一出,几人错愕。
寒暄之后,彭玉麟道:“仲华,有何旨意?”
英国人立刻嗅到了战争的味道。
但要是有这个力量,有这个胆魄,哪里会等到赛尚阿带着一千人进入武昌把官文给杀了。
“您不来一根吗?”巴厦礼要剪一根新雪茄的时候,朝苏曳礼貌问道。
这一战实在太重要的。
沈葆桢冷笑,你们国家有个屁传统。
留给襄阳的守军,就只有区区三千人了。
湘军的襄阳守将,跪在曾国藩的面前。
经历不太愉快,有些惨。
……………………
最好是每一寸阵地,都武装到牙齿。
在一个地下的堡垒内,僧格林沁穿着厚厚的棉服,一边吃着羊肉,一边抽着烟。
赛尚阿道:“我知道你在等什么,但是非常抱歉,我没有话可以和你私下交流。”
僧格林沁道:“才训练了八个月?”
这完全是不可能的,因为接下来洋务运动的项目中,苏曳还要把一部分股份交给民间资本,但是政府又要掌握绝对的话语权,所以英国财团的占股肯定是要下降的。
曾国荃道:“大哥,这不是预料之中的事情吗?被免职就被免职,我们手中依旧掌握有军队,只要把苏曳赶下台,我们失去的一切,都会加倍地夺回来。”
呵呵,苏曳也想把战争往后拖啊。
“有啥苦能比寒冬腊月,躺在冰凉的炕上,饿得浑身哆嗦啊,那才是真正的苦。”
“苏曳能够对付我们的军队才多少,而我们现在有多少军队,都快三十万了。”
谁还敢跟你站一边?
“反了吧,反了吧!”曾国荃怒吼道。
“只要掌握了长江航道,你们就时刻能够威胁九江,你们也能在武昌和安庆、重庆之间自由来往。”
今天又有一批军队北上,进入了大营之内。
“大帅不来指挥,我们心中实在没底啊。”
苏曳的懿郡王府。
苏曳道:“也只有她做得出来。”
俄国人那边,也在不断增兵。
但是……赛尚阿直接一口回绝。
甚至僧格林沁自己都没有信心指挥这种级别的战争。
但是,俄国和美国人在远东的舰队,却时时刻刻被监视者。
曾国藩气得双目通红,怒吼道:“他至于这样羞辱我吗?至于吗?”
俄国人开战?
去年就公开宣战了,但到现在都没有公开大打。
在那之前,僧格林沁作为战场最高主帅,能够做到的就是不断加固防线。
曾国藩看着手中的圣旨,静静地坐在那里发呆。
根据最新情报,对面已经超过六万人了。
而且这一场婚礼,光礼金就收了上百万两银子。
苏曳却道:“现在清廷特殊,国家面临两场大战,所以一切从简。”
而后,长江舰队夜里前往长江口,开始布置全新研制的水雷。
就是你们俄国人不动手,害得苏曳对我们湘军一刀比一刀猛,把我们逼得如此惨状。
僧格林沁道:“能撑得住吗?这里可比天津冷。”
湘军的二十万大军数量是非常多,但是重点防守安庆,庐州,武昌,汉口,长沙等重镇。
片刻后,一声娇啼。
“大帅什么时候来黑龙江战场啊?该不会不来了吧。”
他真的想要下令,直接开火。
距离预定战争日期还有三天的时候。
钦差大臣赛尚阿,带领着一千钦差卫队,占领了襄阳。
尽管还没有开战,但是两江总督府,九江经济实验区下令,暂停在长江航道上的一切商业活动。
所有人一愕。
两国海军没有再克制,直接杀入长江口之内。
“在那之前,不管发生什么,都要忍!”
安徽,湖北,湖南,三省的二十几万湘军,也开始进入紧张的备战状态。
卜鲁斯爵士道:“想要获得我们更多的援助,非常简单啊,接下来全面洋务运动中,提高我国商人的股份,或者取消禁绝鸦片的政策。”
李续宾道:“大概率是您和太平军联手,谋害湖北巡抚崇伦。”
三个战场,能够对苏曳造成致命威胁的,就是俄国大军。
做大事而惜身,这一点他是认的。
他这边杀了官文之后,离开武昌,半点没有耽搁,直接就去攻占了襄阳。
伊兴额三两口,就把剩下的羊肉吃了下去,噎得满眼翻白。
“晚生,见过前辈。”荣禄先行礼。
这话一出,全场几人心中震怒。
僧格林沁道:“谁说打完就没用了,这一战如果打输了,那什么都别说,黑龙江,吉林,盛京可能都要丢。但如果万幸打赢了,那就还有第二战,第三战。”
僧格林沁道:“好样的。”
苏曳道:“您觉得呢?”
“真真,我来了……”
赛尚阿盯着众多湘军巨头,缓缓道:“做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你们这般,哪里成得了大事?”
荣禄道:“旨意不是给您的,而是给曾大帅的。”
接下来,又运来了一批全新的棉服。
俄国公使道:“法国人,是不敢违抗英国人的意志的。不过你放心,我们俄国海军虽然比不上大英帝国,但是还是远超苏曳海军的。”
但如此一来,在下面人看来,就是高层软弱妥协。
但是,却也会给无数民众带来绝对的安全感,会有无数民众拥护,把西征军当成大救星。
“而且谁告诉伱现在的国力就不如圣祖爷和高宗时期了?现在比那个时候强多了。”
“您可知道,您的这一场战争,举世瞩目,整个欧洲,甚至美国那边,也都在关注这一场战争。”卜鲁斯爵士道:“但是整个欧洲都在看衰清国,觉得您太急切了,觉得您失去了理智,在不恰当的时间,发起了一场不恰当的战争。清国之柔弱,举世皆知,却要在还没有强大的时候,去挑战一个强大的俄国。”
在很多人看来,这个时候你苏曳危机重重,提什么禁绝鸦片啊?这不是扯淡吗?除了白白得罪英国利益阶层,还有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