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苏道：“陈大学士破入文界，也就取得了白鹿书院院长的竞选资格！”

真正的史书，是以事件串连，并非以人物串连。

“如果他的目的就是让陈更破界，那我大致能猜到，他今日之举，剑指何人！”

这一夜，章亦雨没有跟他看月亮，而是在入夜之后就回了绿柳山庄，来到了爷爷的面前……

史有取舍……

林苏笑道：“是不是我们论道形成的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我想看到的结果。”

当今史书，几乎是皇帝个人的“人物传记”，《大苍史》用了八成篇幅介绍千年来的七十二代国君，剩下的两成，顶尖的大臣、顶尖的风流人物又占了一半，有影响力的历史大事件压缩到了不到一成的篇幅，很多都只是一笔带过。

这不是真正的史书！

上元夜，他几乎已经答应陆幼薇了，但这两天，章亦雨有意无意地探了几回，你什么时候走啊？得知他过完上元节就要走的时候，她补充问了一小点：上元节有什么安排吗？还是陪着你家陆小美女游柳香河？

“明日，上元节！”章居正目光慢慢回落：“他明天会如何过？”

柳香河畔，林苏与章亦雨并肩而行。

林苏开启的第三个话题：“当今史书，依学生所看，广度不够……”

莫闻微微一惊，又提剑指何人？姐姐，你对他的成见实在是太深了，连他帮助别人破界，你都想得那么复杂。

白鹿书院，所有学子全都脸有红云……

但是，林苏没有论及史料本身。

第二日，京城关于青云道台的议论慢慢停止，而陈更身后的翻滚却是更加激烈。

“如果没什么安排，不妨让他来绿柳山庄过这个上元节。”

林苏第一感觉就是挺好的。

章居正听到孙女说的一句话后，眼睛突然亮了……

这句话出，青莲颤抖，因为他质疑了当今这个世界的史道根基……

史道，他精研一辈子，自信在史料这一块，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这是何等惊人的事情？

这又是何等难以想象的事情？

绿柳山庄，章居正深深鞠躬，面向苍穹。

幽小美女眨巴着眼睛向他传递了公主殿下的赴宴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