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不清的汴京百姓,都聚拢在御街另一侧。
甚至有人爬到了御街另一侧栽种的行道树上。
哪怕隔得很远,赵煦依然能听到人群在他下车时发出的欢呼声:“圣躬万福!圣躬万福!”
这却是他上上辈子没有的事情。
赵煦听着欢呼,他微微垂首,琉珠摇晃间,他轻声道:“这就是民意啊!”
唐太宗说,民如水,君如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但赵煦知道,民意是可以被影响,也可以被操纵,甚至可以被扭曲的。
就像现在,正如此时此刻。
那些百姓知道赵煦是什么人吗?不知道,但并不妨碍,他们将赵煦认定为一个‘纯孝精俊的少年天子’、‘又一个幼年仁庙’。
于是,他在走下玉辂的瞬间,对着御街另一边的民众,轻轻伸手挥了一下。
一个合格的君主,一定要打造一个亲民且爱民的形象。
……
这一天,在景灵宫中,赵煦在两宫簇拥下,再次接受了群臣劝慰。
他也在这个过程中,见到了如今在京的所有待制以上重臣和三衙横班以上大将。
至少,把人认了一遍。
虽然未必能全部记住,但那些重要的人,赵煦还时可以靠着记忆记下来。
接下来,自然是礼部敬呈大行皇帝御容画像。
然后,在这个本该万无一失的环节,出了纰漏。
被呈上殿中的大行皇帝御容画像,被赵煦一眼认出来:此与父皇不像也!
礼部相关官员,立刻战战兢兢,连连告罪。
群臣分班上前,瞻仰大行皇帝御容画像后,也都说不像。
这下子,礼部尚书韩忠彦就只能出来请罪。
两宫虽然对此很生气,但念在韩忠彦乃是国家老臣之后,从轻发落,只罚了他三十斤铜,以儆效尤。
负责具体绘制御容画像的官员、内臣和画师就惨了。
勒停一个,冲替三个,其他最轻的也是展磨勘两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