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手中有最强的暴力!”
闻言,朱棣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暴力,正是他用以统治天下的最为有力的武器。
什么君权天授,什么天人感应,什么太祖遗诏,都是狗屁,只要朱棣手里的刀把子够硬,就能砍翻挡在他通往皇位路上的一切阻碍。
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尔!
无数开国之君的实践经验已经充分说明了,刀把子里面出皇位,砍不翻挡在皇位面前的阻碍,那只能说明你的刀把子还是不够硬。
“暴力,是源规则。”
“所谓源规则,就是决定其他规则的根源规则。”
姜星火看向朱高煦,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些,无论是经国济民、文化,还是法律,都是封建国家管理的规则之一,但这些,在暴力这个源规则面前,都是被决定的其他规则,你想一下,是不是如此。”
“是如此倒是如此。”朱高煦却有些纳闷,“可姜先生,以前也不见您提倡暴力啊。”
“刀枪的批判,和批判的刀枪,同等重要。”
姜星火只是淡淡地解释了一句,旋即继续说道:“那么请伱们继续思考一下,我去给人当佃农种地,种出来的一部分粮食是我的报酬;我去给人当码头搬运工,给的铜板是我的报酬;我去开当铺放贷,收回来的利息是我的报酬我去砍人,报酬是什么?”
“粮食?金银?妇人?爵位?田宅?”朱高煦猜度道。
“对于个人来说,这些都有可能。”姜星火深入问道,“那如果我不是个人,而是一支封建官军呢?我使用暴力的报酬是什么?”
不待三人回答,姜星火干脆自己答道:“我称之为——血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