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推开华翎,直道:“别管我,我没事儿!快去帮沈子!他不能出事儿!他一定不能出事儿!”
若沈安和出了事儿,那毁掉的可不是一人!
不论朝廷,还是盛兮,抑或沈榷,这将是一个无法估量的后果!
好在不用他们吩咐,已有一部分禁军前去救人。
被平楼护在身后的沈榷此刻最是慌张,此情此景,让他蓦地想起多年前,他的昀儿便是在此,义无反顾地跳了下去。
他再经不起失子之痛,他下半辈子的好运都压在了昀儿回来上,若是再出事,那他,他……
沈榷不敢再想,推开平楼,不管不顾地朝沈安和所在冲了过去。
而此时,人群中,最为镇定的那人实属诚郡王莫属。
他被两把长刀架住了脖子,没有任何挣扎,安静地直面自己逃不掉的命运。
他目光始终追随着场中那道身影,眼看着她神智被那药物一点点剥夺,彻底疯魔。
一道叹息自肺腑而出,他轻轻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却是仰头看向了天空。
雪粒子变成了鹅毛大雪,风一吹,沉沉浮浮间,裹挟着彼此寂寞飘向远方。
他没有谎,他的确没有想要夺权的心思,那大志于他而言,早在最初落选之际便也跟着沉了底。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平安活到今。
而他之所以如此,只因年轻时那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