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方平大惊“啥?”
管勾说道“在设立会计科目的时候,孩子们发现了一些……呃重叠之处,也就是说,有不少重复缴纳赋税的项目。”
“比如这个,化榷为税之后,水路直达新南门,在这里缴纳行税,而陆路……则在华阳缴纳一次,在进城时,又缴纳了一次。
“还有这里……去年倒春寒,这些州县发放了补贴款项,按理说,秋税的时候也该酌情减免,然而只有少数州县执行了,大多数州县……还是按原款缴纳……”
“还有这里……筋胶本非川中特产,为当年战时临时征调的课目,然其后一直没有取消,已经二十多年了……”
“还有这里……朝廷行榷那段日子,百姓要缴纳盐茶钱,由官府发盐和茶叶,然而改榷为税后,官府不再发盐茶,而由百姓自购,可这盐茶钱,还一直交着……”
“还有这里……”
张方平抬手打断“就说合计多少?”
老管勾拱手道“合计……四十万贯。”
“这么多?!”张方平手扶脑门,苦笑道“没想到还能牵扯出这样一摊子事情来……这下麻烦了……”
苏油拱手道“明公,这是好事情啊。”
张方平觉得莫名其妙“说得轻巧,这是转运司的失职,正是老夫之过,如何能是好事?”
苏油拱手道“这些横赋,有些已经征了很久了,最远的,都能到二十年前,这固然是转运司的失职,但是却不能说是明公的过错。”
“这个过错不能避免的原因,是因为旧事记账法过于繁琐,而转运司人力有限,监督乏力造成的。如今新法一用,立刻一目了然。”
“因此这四十万横赋的暴露,乃是明公举会计新法所得,所以这是好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