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究……走了。”
绕屋一周,李婉清缓缓坐在了案几旁,这是唐昊练字时最爱端坐的地方。
轻捻起案桌上散乱的字卷,吹去薄薄浮尘,苍劲的字迹映入眼帘。
初见那个乡野少年的画面,再次清晰的浮现脑海。
“从今往后,在外,你和我以夫妻相称,互敬夫妻之礼。”
“在内,你和我便自由生活,互不干涉。待到父母百年之时,便是我和你和离之时。”
一言一语,清晰无比,映在脑海,刺在心头。
李婉清不觉间潸然泪下,清泪滑落精致脸庞,一滴滴滴落在手中的字卷上。
在这一刻,李婉清恨极了那个冷言相向的自己。
倘若没有这些冰冷的话语,倘若当时有人为这个少年卸甲,倘若当时自己不那般固执……
或许,也不会沦落到今日的局面。
可是这世间哪里有回溯的道理。
不知过了多久,无声哭成泪人的李婉清,缓缓回过神来。
看着被泪水浸花的字卷,奋力的擦拭着,似是要将这份唯一的念想留存下来。
当初信誓旦旦的扬言,此番北征,乃是最后一次陪伴唐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