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过四十的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上几岁,身材高大,体态微微发福,四方大脸,五官端正,下颌处留了时人最喜爱的美须,一双眼迥然有神,颇有不怒而自威之势。
很快,中书令换了一身乌青色的常服出来,见女儿正温婉恰静的跪坐在案几旁安静的冲着茶等候。
一身宝蓝色的裙衫衬的她多了几分端庄大气。
中书令不由满意,在朝堂上的郁气都减轻了几分,“不是进宫探望你姐姐,为何回来的这么早?”
“爹爹喝茶。”梦韵诗将清亮的茶汤推到中书令面前,“原本是要看望姐姐的,只是被临千初挡了,哼,还真是没有想到姐姐得了她的眼,竟然如此护着。”
中书令眸子一眯,冷哼一声 ,“若是你姐姐也能如临千初一般,事事为家族上心,为父不知省了多少心思。”
到这里,中书令不由想起了那个做了教书先生的儿子,怒意上头,他吐了一口浊气,顿时将摒弃开去,“一个无根基的女子罢了,诗儿不必放在心上,暂且先不必去管,最近,你就不要进宫了,多与端王走动走动。”
梦韵诗刚刚捧起茶盏就是一愣,“端王?”
中书令啜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今日陛下早朝商议了燕王和端王的婚事,如今在京的两位亲王妃位悬空。原本为父以为你姐姐这一胎是个皇子,那我们梦氏未来就能更上一层,可她太不争气了,竟然诞下一个公主,为父只能另做打算。
我梦氏一族,没有夏氏那般几百年的久远根基,可以才刚刚崛起,岂能不奔走钻营,蝇营狗苟?
为了梦氏能在朝堂有一席之地,有多谨慎微,谁能知道? ”
梦韵诗垂眸思索了片刻,“父亲是……”
“我儿聪慧啊,皇帝身子明显日渐衰弱,膝下又空虚,恐怕……”中书令着长长的叹息一声,“陛下必然要从端王与燕王之间选出一人来继承皇位,这也是为父一直压着你的婚事的原由。”
梦韵诗心中不由一震,“父亲的意思是端王有可能继承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