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回跑!」
白钰叫道,蓝朵醒悟过来,跟着他在狭长的岩礁上跑来跑去——它在水里的力量太大,凭他俩力气无法下面抗衡,而且容易被它用手褪掉鱼钩,只有来回跑才能在运动中消耗它的体力,使它来不及褪钩。因为它只要动作稍慢就会感到剧痛,出于避痛本能必须被拴在后面游。
它还在拚命挣扎,登山索绷得直抖,但他俩成犄角形拉着,从而有效化解它巨大的力道,登山索是蓝朵随身携带的紧急救生用品,品质确实超一流,任它用牙齿咬,用爪子啄,用双手拉怎么也不会断。
一眨眼工夫已经跑了四十多个来回,它依然保持强劲的后劲,反而他俩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汗水如雨点扑簇簇而下,模糊了双眼,脊背上更是湿得精透,和衣物牢牢贴在一起,非常难受,脚后跟更被凹凸不平的岩面硌得生疼,每跑一步就钻心地痛。
「再这样下去恐怕累死的是我们。」蓝朵气喘吁吁。
白钰应道:「现在是黎明前的黑暗,再撑会儿,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万一坚持到底的是它呢?」
「老人家过,打一场大仗争取三十年和平,即使最后被它脱逃也元气大伤,到时我们再下水它也不敢轻举妄动。」
蓝朵还是不安:「它体力远比我们充沛,恢复起来也比我们快,到时还是要吃亏。」
「你这个悲观主义者真是没救了,怎能这样钻牛角尖?」白钰批评道,「我可以负责任告诉你,鱼类跟人不同,不懂得合理分配体力,有一分用一分,所以笑到最后的一定是人。」
话音刚落手腕上的压力果然一轻,两人打起精神继续漫长的马拉松。又跑了十多圈,它的力量越来越弱,几乎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蓝朵已累得两眼发黑,断断续续差,差不多了吧?白钰沉着再跑三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