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也不是傻子,又怎么看不出她想学的心思呢?平白教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教会徒弟饿死师傅,万一哪天傅邺厌了她,她拿着这手艺出去讨生活,无形中不就抢了自家饭碗了吗?
可笑的是那时候的自己没有看明白别人的拒绝,直到被她问烦了,那绣娘才说得直白了点,“陶姑娘,不是我不肯教你,是我就这么点水平,这是我吃饭的本事,再说要是我真的绣工出众,早就可以留在常平侯府里,你没见过侯府里的绣娘绣出来的绣品那是满室生辉。”
说到这里,那绣娘眼里满是羡慕,不过暗暗也含着一抹对她的鄙视,她不过是没有名份的外室,连踏进侯府的资格都没有,又哪里能见识到侯府的奢华富贵?
她记得那会儿她脆弱的自尊心被打击了,脸色立即苍白起来,只不过落荒而逃从来不是她的选项,她当即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直把那满是骄傲的绣娘看得后背生冷汗,忍不住起身行礼致歉,她方才作罢。
看了眼她绣的蝴蝶,再也不觉得精美,冷冷一笑为自己找回一点可怜的自尊,“也不过尔尔罢了。”
说完,她走得毫不留恋。
后来她再也没有关注过外宅里的绣娘,有新衣服送来,她就穿上,反正也没有必要为傅邺那厮省钱。
直到后来有一天,她才发现宅子里的绣娘换了人,换了个绣艺更出众的,不过她早就已经没有了想学的心思,在她前来请安时,她也只是瞄了一眼轻“嗯”一声就让她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