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自顾自的跑到书架前,踮着脚,从书架最下面一层抽出一本书,再跑回他旁边踮着脚,高举着手把书放在书案上。接着便去推椅子。
实木的椅子对团子来,着实太重了些。团子推得十分吃力,几乎是把吃奶的力气都使出来了,仍旧只是推动了一点点,憋的脸通红。
不得已好只好寻求旁边那位太监的帮助:“哥哥,椅椅,坐。”哥哥,麻烦搬下椅子呗!
太监没敢动,拿眼神望李得顺。见李得顺点了点头,方才把椅子搬到他旁边,与他并排着放,再顺手把伙家抱到椅子上坐好。
这椅子可比门槛高多了,家伙爬个门槛都费劲,这么高的椅子绝对上不来。
太监搬完椅子,又坐下去继续帮李得顺捶腿。
蒋禹清见李得顺脸色有些发白,忆起他刚才去前厅吃饭时就一瘸一拐的,再想到他的职业,想来是膝盖出了大问题。
“腿,痛痛哇?”奶团子有些担忧看看他的腿,再望望他。心
想,要不我还是给他弄点药吧,这老太监万一要出点啥事,自家可担待不起。
想着便麻利的溜下椅子,伸手在他的膝盖上用力按了按,手指上柔软的触感显示,他的膝盖已经肿了。
不过因为蒋禹清人,手劲儿也,李得顺并没有多少感觉。
李得顺第一次见这么有的孩儿,因此,并不介意她对自己的冒犯,反而起了逗弄她的心思“哟,丫头,你还会看病啊?”
团子没话,歪头看了看他,哒哒哒的翻过门槛跑走了。
倒弄得李得顺一头雾水,颇有些无可奈何,暗道孩儿果然是孩儿,来如影去如风的,一点耐心也没有。于是摇了摇头继续看书。
然,没过一会,门外又响了一阵由远及近“哒哒”声。
同样的敲门方式,同样的翻门槛姿势,同样哒哒哒的脚步声。
得,丫头又跑回来了,这回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虎头包包。
她跑到李得顺身旁,从包包里往外捣腾东西。一叠厚厚的,半个巴掌大,散发着浓浓药味的奇怪布片,一个瓷瓶。
蒋禹清拨掉瓷瓶的塞子,倒出五粒黑褐色的奇怪药片,示意他赶紧吃掉:“吃药药,腿腿,不痛!”
李得顺听懂了,丫头这是看出他腿疼,特地回去给他找药来了。
一瞬间,李得顺冰封冷硬、深不见底的灰暗心底,突然照进了一缕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