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纪琅华来的间隙,崔氏同白卿言聊起她偶尔听董长澜提起登州军粮饷之事:“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听,粮饷还能欠着的,是南疆北疆之战国库损耗严重,皇帝又要重修白沃城的行宫,表姐你……这到底是修葺行宫重要,还是给将士的粮饷重要?公公为这事在家气得摔了好几套茶具了。”
皇帝要修葺白沃城的行宫,白卿言倒是没有听过,不过皇帝拖欠给登州军的粮饷,白卿言倒不觉得意外。
“皇帝和朝廷大约是觉得南疆北疆已平,而登州军为的就是震慑戎狄,戎狄如今陷入内乱之中,登州军便没有那么重要了!”白卿言声音里带着几不可察的微叹。
“对!那个掌管粮饷发放的宁大人就是这么的,戎狄内乱南戎北戎搅成一锅粥,肯定顾不上来晋国边界骚扰,所以朝廷的意思是先紧着皇帝修行宫。”崔氏眉头紧皱。
“戎狄本就是游牧民族,正是因为今年戎狄大乱,南戎北戎乱成一锅粥,冬粮储备肯定要出大问题。”白卿言眉头紧皱,凝视着琉璃菱花八宝灯,“等今年秋季一到,恐会舍命大肆劫掠,边民百姓空要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