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发干后,佟嬷嬷将白卿言乌黑浓密的头发,挽了一个斜弯月髻,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着。白卿言还在孝中,换了一身素白色裹银镶边的罗裙,外罩一层淡薄如清雾的月牙白半透绢纱,绢纱之上用金丝银线勾勒绣制银杏叶片,光线下熠熠生辉。
换回女儿装的白卿言,眉宇间少了几分戎装时的英气,多了几分女子华贵柔和的气韵。
“大姑娘,卢平护院已经在院外等候了。”春桃打帘进来道。
已是三月末,天气逐渐和暖起来,白卿言看着房内还燃着的火盆,道:“嬷嬷让人把火盆撤了吧。”
“哎!”佟嬷嬷笑着应声。
白卿言扶着春桃的手跨出院门,卢平上前行礼:“大姑娘。”
“平叔边走边……”
“是!”卢平颔首,跟在白卿言身后半步之距。
“纪庭瑜怎么样了?”白卿言问。
卢平抿了抿唇,紧握腰间佩剑,低声道:“纪庭瑜知道新婚妻子惨死的消息,当晚便离开白家,要回庄子上祭拜妻子,之后就没有再回来,我亲自去了一趟,告诉纪庭瑜大姑娘为了替他们夫妻争公道已经处置了那庶子,可纪庭瑜还是不愿意回白家来。”
白卿言脚下步子一顿,闭了闭眼,抬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