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这一辈子,一直都在亏欠别人!为了皇室,亏欠你祖父,亏欠我的儿子,亏欠我那些孙子。为了白家香火,亏欠对白家有恩的纪庭瑜……”大长公主喉咙哽咽,“拆东墙补西墙!祖母也是狼狈的很……”
大长公主转过身来,鬓边银发在烛火下格外清晰,她丝毫不掩饰自己的疲老之态,语音沙哑:“阿宝,原本祖母不想让你看到祖母最不堪的这一面,也不想让看到祖母双手沾血的样子!可对祖母来……白家的血统要比一个忠仆来的尊贵,祖母只能舍弃忠仆选这个庶子。”
尊贵?!
听到这两个字,她生生压在心底的怒火直冲太阳穴。
她抬头,望着大长公主的眸中肃杀冷冽:“白家人的尊贵从来不是在血统,而是尊贵在世家气节,尊贵在世代薪火相传……生为民死殉国的赤胆之心!尊贵在骨子里的舍身护民的忠勇!那庶子他有什么资格被称作白家人?!纪庭瑜那是为我白家求公道连命都不要的忠义之士!那才是真的尊贵!那个庶子为白家做过什么?!就因他体内留着白家的血,就因他姓白,他的命就比其他人的高贵?!”
“那……你想要什么?”大长公主渐渐挺直了脊梁,大长公主的威仪悄无声息压向白卿言,“如今纪庭瑜新妇已经死了,你难道还真要为了一个普通百姓,要至白家最后的血脉于死地吗?”
她丝毫不怵大长公主,紧紧攥着拳头上前一步,被摇曳烛火映亮的双眸灼灼:“白家最后的血脉?五婶肚子里的不是白家血脉吗?!我不是白家血脉吗?!白锦绣、白锦桐、白锦稚、白锦昭、白锦华、白锦瑟,她们哪一个不是白家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