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兰锦绣笑了笑:“只怕是等不到那天了吧。”
“这说的是什么话?”
“你想啊,等到你归老的那天,我们的年纪都很大了,受不了舟车劳顿。年轻的时候都没四处跑,怎么老了反而坐不住?再者说了,到时候我们肯定子孙满堂,你也不怕小辈们笑话。”
纪泓烨对她描述的这个子孙场景很期待,眼神变得特别柔和。等到那一天,他们已经白发苍苍,含饴弄孙应该是最好的了。
纳兰锦绣说到这里又叹息了一声:“我的身子早就回了个七七八八,还不知道能活多久。不会你还没归老,我就驾鹤成仙了吧。”
纪泓烨眉头一皱,语气严厉:“好好的说这些做什么,我看你不仅不仅要活到我归老,还要活上个百十多岁。”
纳兰锦绣扁了扁嘴:“三哥怎么这么有信心,我对自己都没信心了。”
“你一生行医,可以说是救人无数,若你都要变成短命的,那世间怎么还有公平可循?”
纳兰锦绣觉得他说的好像也有几分道理,就笑眯了眼睛,“那我要活得和你一样老,然后我们就可以一起哄孙儿。”
纪泓烨没回答她,只是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
相国府一下子变得萧索,宗玄奕看着整装待发的队伍,心中略微有些不舍。他这个人天生冷清,对谁都难有真心,即便是权利也不能左右他,更何况是一处冷冰冰的宅子。
他在意的是这幢宅子里曾经生活过的人。他要离开金陵,以后更是连睹物思人都不能了。
天高云阔,云南就真的是他的栖身之所吗?他苦笑了下,过去的事就都让它过去吧,不管云南能否留得住他,左右他是不会回金陵了。
陈智站在一旁,看着宗玄奕沉默,声音有些沙哑:“主子,要不要装一些土走?”
宗玄奕觉得这也许是个好办法,万一哪天他想起这里了,土壤就能寄托他的思乡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