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这么讨厌写字?”
“嗯。”纳兰锦绣淡淡的应了一声,有些困了。
纪泓烨低头,看她把脸颊埋在他的肩头上,小声嘟囔“三哥,我好困。”
纪泓烨本来想把她安顿到床榻上去睡,但是看她马上就一副要睡着的样子,又怕会惊了她的觉,就只好抱了她,轻轻晃着。这时纪小白在门外敲门,说世子有请,纪泓烨淡淡的应了一声,意思就是让他稍等。
他说话的声音已经很轻,但纳兰锦绣还是听见了,她在他怀中蹙眉,一副要醒的样子。纪泓烨只好又开始轻轻摇晃她,怎么看都像母亲在哄孩子睡觉,他却丝毫没觉得不妥,他现在认为全天下的事,没有任何一件能赶上,他家阿锦睡觉重要。
直到纳兰锦绣睡沉,他才把她抱到床榻上。先给她脱了绣鞋,又替她盖好被子,然后拆了她头上唯一的珠饰,把一头长发给她放在枕边。这般看着她,他心里就分外安宁,于是他又静静看了她一会儿才出门去。
徐锦策很有耐心的等在院子里,因是驿馆,平时客人很多,院子里有不少石桌和石凳,供人临时歇脚之用。他坐在冰凉的石凳上,仰头看着天上的月亮,总觉得人家这时候肯定在屋里浓情蜜意的,自己却在这吹冷风。
若不是为了妹妹考虑,他还真想收拾一下纪泓烨这个登徒子。虽说他贵为朝廷二品大员,又是翩翩公子如玉,两人也是未婚夫妇,可到底还是没礼成,这般泡在人家姑娘的房中,就有偷香窃玉的嫌疑。怎么就不知道要收敛一些的,尤其是在他这个大舅兄面前。
徐锦策此时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完全是一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的心态。他根本就没有细想,他爱惜离戈不舍得委屈了她,而纪泓烨更是把纳兰锦绣放在心尖子上,又如何舍得让她受了委屈?
纪泓烨推门出来,坐在他旁边,学着他的样子,仰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徐锦策不开口,他也不开口,神态十分的安然若素,一点也没有被人抓包的局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