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定山忽然住了口,脸上的微笑依然,娄刻梁却看见了他那眼神里的一片温暖。
过了许久,他才又缓缓道:“我和席花就是在放纸鸢的时候初见。那时我已经是西部边军轻骑兵统领,而她刚好得了武状元。”
“她的那只纸鸢断了线,飞到了我的那只纸鸢上,她的纸鸢是红色的,和她穿的那一身红装一样鲜艳。就是这么巧,我们因为两只纸鸢在一起了,相濡以沫足足十年……今天,三月二十,是我们成亲的日子,她却已经离我而去……”
薛定山深吸了一口气,面色变得萧索,“明日,本将军将率领士兵出城一战,但有两件事得托付给你。”
娄刻梁单膝跪下:“末将誓死陪伴大将军!”
“不,这次你绝对不能死!你给本将军听好了!”
“大将军……!”
“这是本将军最后一次给你的命令!”
娄刻梁忽然哽咽,他缓缓的垂下了头。
大将军今日了那么多,起了金陵,起了夫人,他这是想求一死了!
“吾儿飞扬和飞羽就托付给你了……你记住,带着他们去樊国。府上所有的细软你全部带走,另外在本将军书房左边的抽屉里,还有十万两银票,去了樊国都城朝歌,有一个叫蝉鸣涧的地方,那里有一处庄园,老管家薛义在那里。以后,你们就都在樊国生活吧,告诉吾儿,永远不要再会虞朝!”
“大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