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修没有如傅官的那样随意,他早已知道了傅官的身份,明白眼前的这个少年是虞朝上京真正的新贵!
他得罪不起啊,鬼知道这少年心思,他那样可以,但若是自己真那样做了,免不得在他心里落下个不知轻重的印象。
傅官也没再去计较这上官下官的称呼问题,他又问道:“你在上京可有家眷?”
“回大人,下官的家眷并没有在上京——句实话,上京那地方也不是下官这样的人能呆的。下官是山西道永宁州永宁城人氏,于宣历元年恩科中了进士,然后候补了两年,于宣历三年谋了个鸿胪寺主薄的官儿,于宣历六年初来到了这里,其间回去过一次。”
傅官忽然想到宫身长洗劫了永宁城,便又问道:“你家境如何?有妻妾几房?儿女几个?”
邓修一怔,这少年新贵怎么会问起这等私事?可既然傅官问了,他只能作答:“回大人,下官家境还算过得去,有正妻一人,妾一人,儿子两个——下官是在候补的时候成的亲,一双儿子也是在那时候有的,宣历七年冬回家省亲时候纳了一房妾室,后面来信诞下了一个女儿。”
着这家常,邓修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温馨,“我尚未见到女儿,寻思明年再向礼部告一个假回去看看。”
傅官没有提永宁城发生的变故,他也笑道:“久居外乡,这思家之情在所难免,确实应当常回去看看……”他忽然转了个话题,问了一句:“樊国夷国和荒人的使馆也在这一条街上?”
“樊国和夷国的使馆在那内城之中,只有荒国和我朝的使馆在这中城,荒国比我们更偏远一些,他们在位于中城与外城相交的断水桥巷——那地方还有三个的国家,都是在武朝以东,其中两个国家沿海,而另一个居然在海岛之上。距离我朝太远,故我朝并没有他们的常驻使馆。”
傅官一怔,沿海的国家?这是一个重要的信息,改日若是有空得去找这三个国家的使节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