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他掀起帘子,对杨宗道:“那瘦马的事,还没消息吗?”
杨宗低声道:“主子,那扶姑娘的名薄、卖身契、无一样是真的,属下怀疑,扶曼根本不是她的本名,她也不是扬州人。”
陆宴回想她的脸,确实,那样的面部轮廓,和故意放慢的语速,甚至都不像个汉人......
他看了一眼马车外,凭空生出了一股直觉,良久才道:“她不仅不是扬州人,很有可能,是从西域过来的。”
陆宴蹙着眉头,踩着星月回了鹭园。
杨宗站在马厩前,毫无意外地眼看着自家主直奔春熙堂而去。
陆宴走进院子,见周围幽阒无声,灯火皆熄,忍不住薄唇微抿。
他伸手推开了内室的门。
她蜷着身子,是睡去模样。
陆宴奔走了整整一日,早已疲惫不堪,他看着她的背影,扯了扯前襟,自己脱了衣裳。
他下意识以为她是故意装睡,便捏了捏喉结,轻咳了两声。
男人的咳嗽声骤然响起,沈甄安逸的小手一抽,连忙睁开了眼睛。
她趴在黛色的绸缎上,揉了下眼睛,身上的衣衫松松垮垮,冰肌半露,迷茫地看了一眼正盯着自己的男人。
他的目光平淡,丝毫没有发怒的样子,但沈甄就是看出了里面的一簇暗火。
她连忙坐起来。
刚要唤他大人,忙改了口,“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