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了的时候,他还拿出一大笔钱来,明明知道,这些钱有可能永远也还不上。
演义小说里,有这样气质的人一般都能成大事,比如呼保义宋江,比如托塔天王晁盖。而在我的眼里,人的一生,有几个这样可以担当的朋友,也不算是白活了。只可惜,不知道我们此次,是否会连累到了他。
从渝城到凉山,白天车程八个小时,到了夜间,也要足足行走十一二个小时方可,加班车一般都是那种比较差劲的大巴车,里面的汽油味让人闻到就有些难受,这车里,大部分都是返乡的民工,他们一年到头都在渝城打拼,到了年尾,终于要返乡了,大包小包,除了放在车厢下面的储物格外,还将车厢里面,挤得满满当当。
有个两岁的小孩子从上车就开始哭,嘹亮的嗓音亮了一路,而我们前面有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则在中途就开始吐,足足换了两个袋子,呕吐物的味道,弥漫了整个车厢,有个彝族小伙儿受不住,打开车窗,呼呼的冷风就灌涌进来,里面顿时无数骂娘声。
那个彝族小伙儿被骂得头也不敢抬,匆匆关上门,过了一会儿,又找我们攀谈,问两位大哥,你们是干啥的?
我没说话,而杂毛小道却接了腔,说我们是美术学院的老师,是下乡采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