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魔此人天性才情极高,收徒也独辟蹊径,然而门下诸徒能够进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者十不存一,大猛子算一个,张建和高海军也各算一个,另外还有一人,那便是极得闵魔欢喜的女徒弟,外号黄鳝的王珊情;当然,那些家伙早就已经死去,而我们此番了解的,也并非想要修炼那门功法,只不过是想要了解其运行手段和表象,迷惑邪灵教中人而已。
对于此门功法,杂毛小道修炼过李道子所传的《山间花阴基》,倒有异曲同工之妙,故而并不用费多少气力。
这一次大师兄之所以挑选张建和高海军下手,能够预料得到他们愿意配合,这是其一,更重要的一点其实也正是因为南方省这边的邪灵教机构被破坏得很严重,使得认识这两人的邪灵教人士并不算多,熟悉的则基本没有,要么死了,要么就是在白城子里面吃窝窝头呢,我们两个的主要任务,便是尽量模仿张建和高海军两人,至少不让打过照面的人起疑,这才能够打入敌人内部,完美地完成任务。
两天两夜,我们几乎通宵达旦,没有合眼,做了许多准备工作,尽量让自己能够更加惟妙惟肖一点儿。
在第一日晚间的时候,来了一个瞎了左眼的老头儿,满头爱因斯坦般造型的乱发,浑身邋里邋遢,散发着一股臭咸鱼的气味,皮肤到处都是黑色污垢,唯有那一双手,干净得像小姑娘的柔荑一般。
这老头是大师兄找过来的整容大师,姓杨,早些年祖上是捏面人的手艺人,后来到了晚清时出了一位奇才,诨号千面人,是天下第一易容高手,据说出道以来,从来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此人纵横一世,结果闹义和团的时候陨落于洋人的排枪之中。千面人死后留了几房子孙,其中一房流落川蜀,便是杨操的先人,而这一位的手艺,更是高明。
老赵对这位杨大师的手艺吹得上了天,我们也没有太多的担心,只是殚精竭虑地学,多学一分,便少一分的危险,到了第三天的时候,终于算是有了点成果,那姓杨的老头儿也照着模子弄好了两副人皮面具,摆起台案,作法祭神,如此好是一通符咒,接着从棕色的药液之中捞出两张人皮来,各自贴在了我和杂毛小道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