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儿苦中作乐,开着玩笑,却不曾想两个朵朵的注意力都瞧向了后方,根本没有理我。
前方周林的大阵黑烟滚滚,杂毛小道、小和尚释永空和莲竹禅师都在破阵,人多且挤,而手持禅杖的释方大和尚则怕误伤到人,站在了阵外,帮着拨挡飞出来的黑色猪嘴蝙蝠。我也没再往前边儿去凑热闹,感觉到后方那股阴寒之气,越发地凝固如霜,接着有庞大动物行走的声音,一脚一个印子,将地皮都震得一阵抖动。
咚、咚、咚……
那声音越发的近了,而我则紧张得呼吸都难以持续,沉身握剑,死死地盯着那甬道的尽头,用发颤的声音朝着黑雾间喊道:“老萧,我日,你们那里搞好没有,这边估计顶不住的!”
一片金铁交击声中后,杂毛小道的声音仿佛从远山处飘来:“我艹,周林这狗日的是吃了激素,他这阵法古老得跟刚出土一样,坚固得很,只怕是肥母鸡那厮过来,都搞不定啊!”
我扭头,想要冲进黑雾中瞧个究竟,然而就在此刻,余光中,那甬道尽头突然冲出一个庞大的身影,它实在是太高了,这甬道根本就容纳不下,所以几乎是爬着朝这边过来。尽管是爬,但是它速度简直像是奔跑,我这时才发现,刚才的那脚步声竟然是一双手制造出来的效果。
这一双手青黑肥硕,上面有着蚯蚓一般的脉络和湿滑熏臭的脓液,顺着这手往上瞧,那是一个巨大的人形怪物,它的头和双手青黑坚韧,上面有许多钢针一样的黑毛,身体则呈现出一种水泡过后的灰白滑腻之色——它仿佛是恶魔用许多具尸体,胡乱拼凑在一起的产物,脸上根本没有五官,而是许多手掌组成的一大坨肉,整体上看过去,有一种让人发疯的不和谐感。
这家伙就这般爬行而来,口中发出娃娃鱼一样的哭声,越是稚嫩,越是显得尤为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