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我这倒霉的右臂上赫然的多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图形,灰不溜秋的,乍眼一看还以为是土没有弄干净,可是等我把手臂都搓红了的时候,我才悲剧的发现,原来这玩意儿已经弄不掉了。
我望着常天庆的那副鸡蛋脸无语凝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你说都是一个地方的家仙,这作妖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想那黄三太奶给我这黑指甲的时候好歹也不影响美观啊,可是这姓常的怎么就这么恶心,直接给我弄了一个像纹身似的东西。
可是如果真的是纹身还好,这条图形也就形状上像蛇,但是其他地方都跟蛇没有一丝的联系,分不清头尾,身上的鳞片就像是好几年没有洗澡而形成的污垢,我真有点儿看不下去了,有一种马上捡起一块儿板砖掀这老家伙脸的冲动。
这个结果真的是让我哭笑不得,不由得想起了我大学时候寝室里的一位哥们儿,那哥们儿简直就是我们美院一绝,自从大一的时候家里给他买了一个电脑后,我就再也没有看见他去上过课,终日在寝室里玩儿网游,但是这哥们儿还不像我们是坐着玩,他是躺着玩儿,没有错,他特地搬到了下铺,还买了个电脑桌把自己出去的道路给封死了,终日一丝不挂的捂在棉被中边挺尸边玩儿。
可以这么说,除了吃喝拉撒之外,差不多他这三年的时间都是在被窝之中度过的,而且这哥们儿忍耐力超强,没见他洗过被子,三年后他那一头黑一头白的被子俨然已经成为了我们男寝中一道**的风景,真是任窗外风吹雨打,我依旧雷打不动,当初我们都挺佩服他的,想想以前的那些革命老前辈们歌乐山下悟道,渣滓洞中参禅的境界也不过如此。
要毕业的时候更有甚者每当考试前经过这仁兄的寝室前都要进去参拜一下,点上三根烟以图个好兆头,那老哥哥不以为耻还反以为荣,连烟钱都省了。
直到毕业前夕,有一天我去外面澡堂洗澡,恰巧遇到了这位老兄出关的日子,可能他也准备要回家了吧,我才有性领略到了这壮观的场面,大家都知道,去澡堂子难免能碰到个有纹身的社会人儿,可是那天我打眼一看,从背影上就认出了这位大哥,只是没敢上前相认,因为那哥们儿一身漆黑的纹身,整的跟越狱似的,这个邪乎。
后来我才发现,原来这哥们儿并非是混社会儿了,而是常年下榻在寝室不洗澡的关系而形成的天然纹身,弄的我更加不敢上前相认了,只能缩在一个莲蓬下装鹌鹑,心中默念道你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