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虎臣看着下面对这些数字毫无概念的将领,冷冷道:“听见了吧,实际战死不过十四人!就这十几个人还是因为不遵守战场纪律,在战壕里直着身子被枪打中的!这一战,如果不出任何的失误,一个人都不死,也是可能的!”
一个不死?这还是打仗吗?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样的概念在这些人头脑里早就扎了下根了,但是这一战是在眼皮子底下打的,钦差大人说的话也不是过于夸大。真能一个不死就打场胜仗?这零死亡战争的理念让他们太难以接受了。
“咱们这一仗是怎么打赢的,大家心里都有数,咱们十倍于洋人的兵力,百倍的物资供应,又有坚固的工事,还有娘子关的天险,而洋人呢?连子弹都不够!就是这样,咱们和洋人居然伤亡数量差不多?要是咱们和洋人的情况翻过来?我怕连个渣滓都剩不下了!
一半的人居然是死在督战队的手里,亲手杀了自己的袍泽,督战队的人回来以后,好多人都吐的吃不下饭,难受啊!我希望今后再也不要出现自己人杀自己人的场面!回去,把这个好好的和下面的兵讲讲,按照本钦差安排布置打仗,比逃跑安全的多!”
这些实实在在的数字,和亲眼看见的事实,让人对庄虎臣的话不得不信了,打仗似乎也不是那么危险的事情。钦差大人布置的挖壕沟,躲在里面放枪的战法确实是古怪了些,但是效果也好的出奇。
帐外的军棍的“扑、扑”的闷响还在继续,都是老行伍了,听的出那是真打,要是高高抬手,轻轻落地,或者是打的板子震天响的,那是假把势。一个兵勇在旁边吆喝着:“四十六、四十七、四十八”这马福祥也够爷们,硬是从头到尾就没听见他喊一声。
过了半天,马福祥被人给半拖半扶的拉进了大帐。
庄虎臣看他灰青的脸,恨意转了怜惜,毕竟手下能打仗的人还真的不多,这样的悍将哪个带兵的不爱,只是这抗命的毛病是绝对惯不得。
“马福祥,打的你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