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至于,辽国最强战力皮室军,只效忠皇帝一人。”赵曙道:“辽主有这支军队在手里,什么叛乱平定不了?”
“也是。”赵祯道:“那他为什么离开皮室军?这不是自处险地么?”
“辽主耶律洪基此人非常鲁莽,时常甩掉侍卫,只身一人骑马深入密林猎虎。{{}}据说有一年,他只带了几个侍卫,到辽河捕海东青,被女真人所俘。好在女真人只以为他是一般的辽国贵族,索了一笔赎金,便将他放回了。”赵曙皱眉道:“此人虽然贵为国君,但实在不能用常理猜度。”
“你的意思是?”
“他很可能没有正经的目的,”赵曙轻声道:“只是来大宋玩玩而已……”
“玩玩?”赵祯正呷了一口汤,险些喷赵曙一脸。自幼受儒家教育长大的大宋皇帝,实在无法想象,能有同行会把江山社稷,千金之躯当成儿戏。
“虽然很不可思议,”赵曙尴尬道:“但儿臣以为,这却是最大的可能。”说着两手一摊道:“不然怎么都解释不通,他为什么会跑到大宋来。”
“还有一种可能。”姜还是老的辣,赵祯寻思一会儿,低声道:“他这是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
“嗯。{{}}”赵祯点头道:“他可能已经察觉到耶律重元父子意图不轨,但重元是他的叔父,又是父子两代人共立的储君,实在难以处置。耶律洪基想减少阻力,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耶律重元先动手。谋逆大罪昭然天下,再收拾他们便顺理成章了。”
“所以耶律洪基故意离开辽国,让耶律重元以为遇到了天赐良机!”赵曙轻声道:“待其公然作乱后,再转回去对付他,所有人都无话可说。”话虽如此,他却深深怀疑那位辽主,是否有此心机。“他就不怕,有来无回?”
“应该问题不大,这是个聪明人,明白最危险的地方,反而是最安全的。”赵祯缓缓道:“谁能想到他会混入使团,跑到我大宋来?要不是寡人恰好派陈恪去当这个接伴使,咱们肯定还蒙在鼓里。退一万步说,就算我们发现他了……”官家说着自嘲的笑笑道:“他也会安然返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