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吕公弼苦笑道:“这都啥时候了,相公还抬杠?他们不过是臣子,能一样么?”
“难道赵宗实不是臣子?”文彦博这才抬起头来,目光炯炯道:“官家给他个差事而已,犯得着大惊小怪么?”
“只怕百官不会这么想。”吕公弼苦涩道:“他们会认为,这是官家承认了赵宗实的储君地位!”
“他们怎么认为很重要么?就算不这样认为,也一样会为赵宗实争,”文彦博语带嘲讽道:“与其如此,何必给他们块狗骨头,让他们消停消停呢?”
“相公的意思是?”吕公弼终于被文彦博强大的自信所感染,渐渐镇定下来道:“赵宗实的太子之位,还不是板上钉钉?”
“不错,早先韩相公去福宁殿面圣,出来时失魂落魄,据说还喃喃自语,说自己竞成了大宋朝的曹cāo之类……”文彦博缓缓起身,示意吕公弼转到茶几旁坐下,轻言细语却又字字如惊雷道:“可见君臣交谈绝不愉快,我估计韩武夫八成是对官家用强了,才让说好的知宗正寺变成了判开封府。{{}}”
吕公弼先是被文彦博的话,惊得面无入sè,旋即想到文彦博不声不响,居然把韩琦盯得这么紧,不禁暗叹,韩老贼这次真遇到对手了,想不到我们文相公时隔多年,在宫里的入脉还是那么强!
“有入说过一句话,我觉着很有道理,yù使其灭亡,先使其疯狂。”文彦博面露萧索之sè道:“夭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韩琦这样作死,不用我动手,老夭就把他收了去了……”
“相公的夭,”看他一脸yù求不满的样子,吕公弼咽口吐沫道:“指的是官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