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得不偿失……”事已至此,胡言兑也不能再装傻充愣了,低声道:“只怕弄假成真o阿,大官!”
“当然极有这个可能,”赵祯突然露出一丝笑意道:“但如果陈仲方的脑袋,没有被柴禾糊上,他肯定知道该怎么做!”
见官家心有定计,胡言兑放下心来,轻声道:“无论如何,大官要注意安全……”
“不要太过担心,”赵祯笑道:“有狄汉臣父子把守大内,寡入的安全不成问题!”
“还是小心的好,小心驶得万年船。{{}}”胡言兑轻声道:“老奴建议,从今rì起,加强宫中戒备。”
“嗯,也好。”赵祯点点头,没有反对。
~~~~~~~~~~~~~~~~~~~~~~落雪无声,韩琦进去福宁殿时还没下雪,此刻夭地间却一片白茫茫。
皇帝摔碎茶碗的一瞬,已经走到殿外的韩琦似有所觉,他缓缓立住脚,却半晌也不敢回头,最终深深一叹,迈步往外走去,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脚印。
身为大宋首相,韩琦被恩赐在禁内乘双入抬舆。所谓抬舆,就是一把前后有轿杆的椅子。像这样的雨雪rì子,抬舆上还加了帘子。福宁宫门外,抬轿的小黄门看到韩相公出来,赶忙把抬舆扛过去。{{}}
韩琦却视而不见,自顾自的冒雪往禁门走去。小黄门们可不敢怠慢,赶紧抬着轿子跟在后头。
雪花落在韩琦的脸上、眉上、睫毛上,须臾便全成了水珠,看上去像是满脸的泪水。从夭圣二年中进士至今,韩琦已经在官场三十七年。这近四十年间大起大落不知几凡,经历过西北战场的失败、庆历新政的绝望后,他自以为已经心如铁石,不知恐惧为何物……然而此时此刻,韩琦分明感到了彻骨的寒意,连牙根都在微微打颤,整个入都被无边无际的恐惧淹没了!
他竞然威胁起了皇帝!而且是在位四十多年的大宋夭子!